MARC之母亨丽埃特·艾弗拉姆

    当机读目录(MARC)被介绍进来的时候,我们还处于集体主义时代。于是我知道MARC是由美国国会图书馆(LC)开发的,却不知道、也没有想过了解它的开发者是谁。直到今天,才后知后觉,原来是一位女士──亨丽埃特·艾弗拉姆(Henriette Avram, 1919.10.7-2006.4.22)。
(本图来自《纽约时报》)
    艾弗拉姆1950年代在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工作,成为第一代编程员。后来在私企做系统分析与编程时,经由一个设计计算机科学图书馆的项目而了解图书馆,并被引介至LC卡片部(Card Division Service)。她还为OCLC之父Frederick Kilgour做过咨询,当时OCLC开始尝试计算机化书目信息。
    1965年艾弗拉姆得知LC有一个空缺,最终得以受雇为信息系统专家办公室的系统分析员。她的第一个任务是分析如何用计算机处理编目数据。凭借在国安局的训练,“在提出计算机解决方案前,彻底理解主题是首要条件”,她和二个图书馆员一起,仔细检查卡片记录中包含的信息,过目数百种不同语言的百万级条目;她也研究ALA规则(当时还没有AACR2)及LC排片规则,尽可能了解书目控制的方方面面。在彻底检查了书目记录的每个部分后,她将之翻译为一套字段,具有名称(标签,也就是3位数字)、处理方式(指示符)及部分(子字段)──MARC由此诞生

    有了MARC,得以把卡片目录转换为计算机目录,使千里之外联网查询目录成为可能。艾弗拉姆也因此成为图书馆界迈向信息科学的关键人物
    为使MARC得到广泛采用,艾弗拉姆致力于使之成为标准。先是与美国图书馆协会(ALA)和美国国家标准协会(ANSI)一起,使MARC在1971年成为国家标准;继之继续游说,在1973年MARC成为国际标准(ISO2709)。由于她的努力,“MARC现在成为全球图书馆自动化与书目交流的基础”。尽管她从未打算做一名图书馆员,却成了“图书馆自动化和书目控制方面的杰出人物”。
    艾弗拉姆还是关联系统项目(Linked Systems Project)的最初规划者之一,孜孜不倦地推行以国际标准,连接存储于离散计算机系统的数据库的理念──不知道这种概念现在叫什么,是否还存活?

    艾弗拉姆在1967年成为LC的信息系统副协调员,继续领导MARC试验项目(MARC Pilot Project)直至1968年6月结束。1969年3月起领导MARC发行部,并开始回溯转换试验项目(RECON Pilot Project)──MARC的回溯转换工作至今仍未完成,是她职业生涯中“唯一失望的经验”。尽管如此,凭借其工作热情、外交手腕及领导能力,她在LC逐渐高升,至1983年成为副馆长,直到1992年退休。
   
    艾弗拉姆也是国际图联(IFLA)的积极参与者。她参加了大名鼎鼎的1969年国际编目专家会议,成为开发专著国际标准书目著录ISBD(M)的一员。1970年代,她还是ILFA内容标识符工作组(IFLA Working Group on Content Designators)主席,采用ISBD开发MARC格式的国际版UNIMARC──是她的外交手腕让她兼容并包,没有主张用统一的MARC格式,还是她觉得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LC的MARC有点落伍了?

    自1971年到退休次年(1993年),她获得了众多奖项和荣誉,1986年台湾还给她授了奖(Appreciation Award from the National Central Library of Taipei, Taiwan)。除了图书馆界的奖项,她还是1974年联邦妇女奖获得者(Federal Women’s Award)。
    按照美国图书馆界惯例,只有拥有图书馆学位的人才是librarian,其他专业人员只能是准图书馆员。作为一名计算机编程专家,当1971年ALA授予她第一个奖项“玛格利特·曼分类编目奖”时,她的获奖感言是:“从一开始……你们就欢迎并支持我。今天你们进了一步──你们接纳了我。”她后来对此的解释是,“在那一刻及其后,我视自己为图书馆员”。很自豪的口吻。
    她的语录:“我相信互联网是伟大的技术成就。但是,在组织信息,使我们能够定位、选择并区分严肃研究的书目项方面,互联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是的,但互联网走得比图书馆快。
    她的另一条语录:“在我看来,现在比以往更需要图书馆和图书馆员……在开发MARC过程中,我们需要二个天才,即计算机专家和图书馆专家,没有一个天才可以独自成功……图书馆员必须成为计算机学者,这样才能理解应用的技术及其与专业的关系。”可以视为一位计算机专家对图书馆员的期望吧。

    艾弗拉姆2006年4月22日逝世,《华盛顿邮报》纪念文章的标题是“改革图书馆”(Henriette D. Avram; Transformed Libraries, April 28, 2006),《纽约时报》纪念文章的题目是“现代化图书馆者”(Henriette D. Avram, Modernizer of Libraries, Dies at 86, May 3, 2006)。早在四十多年前,图书馆就是由计算机专家来改革,并使之现代化的。不知道当年想到要雇佣计算机专家的,是什么样的Librarian?
   
    一直说自己是个没有历史感的人,此事又是一个例证。那年自己已经写博一年加半载,竟然不知道这位MARC之母辞世的消息,真有点不可思议。
   
PS:基本信息编译自维基百科:Henriette Avram(文中含本人观点,请看官自行辨别)

Our Space:元数据的新世界

    OCLC总裁们近来喜欢用Our Space命名自己的PPT。上回总裁Jay Jordan在上图的报告用此名,后来得知还有其他同名版本。这回WorldCat和元数据服务副总裁Karen Calhoun在IFLA年会上的报告也用此名:OUR Space: the new world of metadata。这个our很暧昧,OCLC抑或图书馆界?

    当年还在康奈尔大学的Karen曾受LC委托,于2006年发布研究报告“改变目录性质并与其他发现工具集成”,引起轩然大波。在本PPT中,Karen举出LC在馆庆二百年之际召开的新千年书目控制会议后的行动计划LC Action Item 6.4:“支持改变目录性质的研究与开发,考虑与其他发现工具集成的框架”(p.3),可见当初也是师出有名的。
    图书馆目录被视为第一个自助服务的信息工具(p.2)。按“地心说”,图书馆界以为本地目录是太阳;而据“日心说”,本地目录不过是颗行星(p.5)[此图已在OCLC的PPT中出现过多次,托勒密的地心说不知为何成了亚里斯多德的]。联机目录只是最终用户信息环境中的一个节点(p.4)。
    引用两部名著,说明信息业对元数据的认识:Tim O’Reilly在“什么是Web2.0”中认为,“数据是下一个Intel Inside”;David Weinberger在《Everything Is Miscellaneous》中说,“数字世界……从不会遇到丁点它不喜欢的信息”(p.7)。
    三个实例:
· ebay用复杂的Web模板与索引支持用户提供的元数据(p.8);
· HousingMaps利用Google地图与craigslist做房屋租售,采用复混、重用、混搭的Web2.0元数据管理(p.9);
· 亚马逊联机阅读使用元数据+全文检索(p.10)。

    对于什么是“完整”记录,编目员与亚马逊显然有不同理解(p.11)。
    元数据的基本模式已经改变,除了图书馆元数据实践中的题名等等,还有其他属性:如何获取、版权、销量、流通量、禁书、获奖、引用、评论(出版者、读者)、作者信息、其他版本、技术元数据、标识号、相关作品、博客谈论、用户标签、衍生作品等等(p.12)[不就是亚马逊的元数据么]。
    要改变图书馆元数据的内容。模仿公元前后,分为Web前后(B.W.和A.W.),Web后,要松散耦合的元数据管理,在多个存储间重用及交换服务混合手工和自动创建、元数据抽取、转换、映射、摄入与传递服务(p.13)。

    馆藏已然改变(p.14-15),研究图书馆协会成员馆2004-2006在电子期刊上的支出逐年超过印刷专著,2006年电子期刊占资料费36.6%,专著占21.6% (p.16)。几个其他类型的实例:
· 机构库,如魁北克大学蒙特利尔校区的archipel (p.17);
· 学术门户,如开放存取的arXiv.org (p.18);
· 开放的科学研究,如巴西科技部的IBICT电子学位论文,也收录于WorldCat(p.19);
· 新数字馆藏,如欧洲数字图书馆、博物馆、档案馆Europeana(p.20);
· 图书馆特藏开始见天日(p.21-22),LC书目控制未来工作组报告On the Record提出“强化对珍稀及其他不可见特藏的访问”(p.23-24)。

    信息搜索已然改变(p.25),大学的研究、教学内容正在改变(p.26),学术交流形式改变(p.27),而今后的学生……(p.28)

    瑞典Lund大学调查,新学术图书馆用户的五大期望,总结下来就是远程、独立使用(p.29)。

    由此得出结论:元数据、馆藏、信息搜寻者均已改变。这对图书馆的元数据传统与实践意味着什么(p.30)?图书馆元数据面临的挑战:搜索引擎篡夺图书馆目录?Google图书篡夺图书馆目录?如果图书馆不改变,如何支持其馆藏的发现与传递?(p.31)

    共64页PPT,接下来基本上是OCLC广告时间。
    本博曾为OCLC做过不少广告,可参见,不再重复。

Via Metalogue: OUR Space: The New World of Metadata
PPT浏览/下载:OUR Space: the new world of metadata / Karen Calhoun. IFLA, 13 August 2008     

关于OCLC产品参见:
Our Space──OCLC总裁在上海图书馆的报告 (2008-6-16)
OCLC的新一代编目产品 (2008-06-23)
网络级编目/Web范围编目(Network Level/Web-Scale Cataloging) (2008-01-31)

关于Karen Calhoun参见:
最新研究报告:改变目录性质、与其他发现工具集成 (2006-4-11)
美国国会图书馆正在发生什么――要数字资源还是实体资源?(2006-07-24)
OCLC的新副总裁:Karen Calhoun (2007-03-27)

图书馆在信息社会中的成功故事

    IFLA的“图书馆成功故事”数据库版本升级(IFLA Libraries Success Stories Database)。旧版应该在这里:LIBRARIES SUCCESS STORIES DATABASE。新版可以联机提交本馆的成功故事(2.0方式不可阻挡),限英、法、西、德四种语言(作为工作语言的汉语?),翻译小组于将于2008下半年将翻译。提交需在线注册,审核后发布。
    这是IFLA为落实信息社会世界首脑会议(WSIS)的原则声明和行动计划,保持图书馆的长期存在而汇集的图书馆成功案例,作为展示图书馆社会价值的橱窗。

    可以从不同角度选择检索图书馆的成就与项目。虽然目前只有132项,但假以时日,绝对会是个寻找素材的宝库:

六个方面(首页只显示五个):
    * Libraries as access point(图书馆作为接入点)
    * Libraries for cultural heritage(图书馆对于文化遗存)
    * Libraires for continuing education(图书馆用于继续教育)
    * Libraries as e-learning centres(图书馆作为E学习中心,e原用术语ICT)
    * Libraries for cultural diversity(图书馆对于文化多样性,首页说明无此项)
    * Libraries for specific needs(图书馆对于特定需求)
领域:包括各类型图书馆、图书馆各项工作……
目标人群:不同的读者对象
各洲
国家
WSIS行动方面(Action Lines)(译文取自《信息社会世界峰会执行秘书处关于信息社会世界峰会清点工作的报告》(PDF))
    * 各国政府和所有利益相关方在信息通信技术促发展方面的作用(C1)
    * 信息通信基础设施:信息社会的根基(C2)
    * 信息和知识的获取(C3)
    * 能力建设(C4)
    * 树立对使用信息通信技术的信心并确保安全(C5)
    * 有利的环境(C6)<有利环境>
    * 信息通信技术应用:体现在生活方方面面的益处(C7)
    * 文化多样性和特征、语言多样性和本地内容(C8)
    * 媒体(C9)
    * 信息社会的道德内涵(C10)
    * 国际和区域性合作(C11)
    
    根据2006年3月27日联合国大会第74次全体会议对于WSIS的决议(PDF),“在2015 年对首脑会议成果的实施情况进行一次全面审查”。在这之前,IFLA一定会想办法弄到足够的故事。
    目前中国的“百万图书项目”在列,还有很大的潜力呢。向中国图书馆学会建议多提交些我们的“成功故事”?

Via: [IFLA-L] Multilingual IFLA success stories database / Danielle Mincio

参见:IFLA的WSIS网页
    汇集IFLA与WSIS相关的文件,如指导文件:“图书馆与WSIS行动方面”(Libraries and the WSIS Action Lines):Guideline for international, regional and local advocacy for libraries in relation with implentation of the WSIS by Action Line 2005-2015(现有俄译本)
    相关文件内容丰富,研究数字鸿沟数字记忆信息素养information commons(不是物理的“信息共享空间”)……推荐一看。

相关:本数据库应该曾是国际电信联盟(ITU)的“信息与电信技术成功故事”的图书馆部分:
ITU的ICT Success Stories:看信息与通信技术如何用于跨越全球数字鸿沟。
可按论题浏览;可通过表单在线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