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双黄连、体外细胞试验:需要向公众普及什么防疫知识

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医院、传染病诊治国家重点实验室教授肖永红在著名的《柳叶刀》杂志发表评论 Taking the right measures to control COVID-19(The Lancet, 2020-3-5. DOI:https://doi.org/10.1016/S1473-3099(20)30152-3),对新冠肺炎防疫提出自己观点,被学校和医院斥责(又来!肖医生《柳叶刀》反思防疫,被组织训斥“唱反调”。乔布斯五行缺肉, 2020-3-13)。果然仍然只能有一种声音!

在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未来走向仍然未知的形势下,竟然如此排斥以专业角度、在专业期刊上发表不同意见,可叹!(WHO正式宣布可以用Pandemic形容新型冠状病毒的流行形势,见:世卫组织总干事2020年3月11日在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疫情媒体通报会上的讲话

有公众号综合其他海外文章,对肖医生文章进入了解说(中国学者《柳叶刀》发文反思新冠防治措施. 燕小六. 医学界,2020-3-14)【以下方括号内为本人联想】

  • 第一,广泛消毒可能有害【不能赞同更多】;
  • 第二,不推荐人人戴口罩【WHO没有推荐戴口罩。重点:广泛使用的一次性口罩能一定程度减少感染者向周边释出病毒,但没有证据表明能阻断健康人获得新冠病毒;还是需要N95口罩】;
  • 第三,封锁交通,价值有限【能延缓出现社区暴发的速度,但无法阻止】;
  • 第四,公共卫生教育必须以科学证据为基础,以减少错误信息引起的焦虑和困扰【比如菜场内相邻15秒染病】;
  • 第五,谨慎报道药物。

特别赞同第五点。治疗及药物是很专业的知识,向公众报道既无意义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焦虑。就像张文宏医生被媒体问及重症治疗方案时的金句,“说了你也不懂”。

会一直被记取的“双黄连口服液”风潮。2020-1-31晚新华社“新华视点”、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率先发布“上海药物所、武汉病毒所联合发现中成药双黄连口服液可抑制新型冠状病毒”,科技日报、中青报、文汇报等媒体也纷纷奔走相告、广泛报道。“已在上海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开展临床研究”。报道的都是权威媒体,造成全国线上线下疯抢双黄连,网上兽用双黄连也被一抢而空,甚至波及双黄莲月饼——恐怕是此次疫情中最大的笑话。好在报道中的牵头人、上海药物所蒋华良院士马上给出了很严谨的说明:“任何药物,都要通过在病人身上试验才能判断是否起效。要用临床数据说话,临床上没效就是没效,光看体外试验数据是没有证据的。目前披露的是双黄连口服液(在抑制新型冠状病毒研究)的病毒试验,试验结果还没出来。”(上海药物所所长蒋华良:双黄连抗疫试验结果还没出来. 高瑜静 阎俏如. 中国经营网, 2020-2-1)

我完全医盲,通过网上的科普,知道双黄连口服液只做了“体外细胞实验”,这离可以做药还差很远,因而被一众专家质疑。“一位清华大学药学院教授向《知识分子》表示:99%以上的在细胞上有用的药,在临床上是失败的”。现在都知道75%酒精可以杀死病毒(一般认为可以是70-75%),这就相当于通过了体外实验,但并不是说喝医用酒精或高浓度酒可以杀死病毒。【详见:半夜药叫:双黄连“治疗”新冠病毒?当事院士试图澄清(邸利会撰文. 知乎/知识分子专栏, 2020-2-1)。文首有微信截屏:[1] 蒋华良-荷塘夜色 00:46:29 只做了病毒实验,需进一步做临床试验  [2]蒋华良-荷塘夜色 00:47:52 今天科学院传播局发生重大文件泄密事件,逼着我发新闻。编者按:某两个知名研究所合作半夜用细胞做了一个实验,医生们并未拥抱其前景,全国最大科研机构的宣传部门就立即上报高层,误导各大主流媒体,导致民众哄抢所谓的治疗药物,害得科学院院士半夜忙不迭在微信群里面澄清。这堪称“半夜药叫”的活报剧。此时此刻,恐怕非常不应该上演?】

然而“双黄连”事件没几天,2月4日李兰娟院士也发布了类似的消息:李兰娟院士团队宣布,根据初步测试,在体外细胞实验中显示,阿比朵尔、达芦那韦能有效抑制冠状病毒。现在这两种药物已经在浙江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中使用,下一步计划用这两种药物替代其他效果欠佳的药物。(黄琪. 长江日报 -长江网, 2020-02-04)

我不关注所谓她儿子的“利益输送”(辟谣说并不相关),也不懂药物分析(参见知乎:李兰娟院士团队发布重大抗病毒研究成果,阿比朵尔、达芦那韦能有效抑制冠状病毒,对新型肺炎治疗有何意义?)。我很震惊,是因为这与双黄连如出一辙,同样只是体外细胞实验,是不是临床有效自然仍是未知的。

也许是因为李兰娟院士年过古稀仍亲自带队到武汉,也许是因为这两种药是处方药、网民既没听说过也无法抢购,李院士并没有受到如上海药物所、武汉病毒所那样被喷的待遇。但她也同时失去了如蒋华良院士那样的补救机会——在没有对症药的急迫情况下,面对凶险病毒尝试不同的药物可以理解,但轻易向公众发布药物有效的消息,目的何在?

附:新冠肺炎相关博文

美国图书馆应对新冠肺炎在线培训

2020年1月在武汉爆发的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蔓延到了全球,世界卫生组织(WHO)在3月11日正式宣布用 Pandemic(新疾病的全球传播)形容新型冠状病毒的流行形势。很多国家取消了大型聚集活动如体育赛事,一些企业开始远程办公、高校开始网络授课。

图书馆如何应对?美国一家非赢利图书馆服务机构Amigos Library Services昨日(3月12日)发布信息,将于3月19日提供1小时在线培训。最初的通知是Amigos成员免费、非成员35美元。4个小时后修改通知,称由于此信息重要,非成员同样免费。会议内容翻译如下:

别离我那么近:在面对面和远程工作中应对COVID-19的策略 Don’t Stand So Close to Me – Strategies you need right now to respond to COVID-19 in your face-to-face and remote work spaces

“我们真的应该取消花了几个月时间计划的活动吗?” “我如何保护我的员工?” 尽管对COVID-19的大部分关注都集中在服务和商品的最终消费者上,但现在该认真考虑一下您最宝贵的资产-服务提供者了。 现在花点时间确定您在计划和响应中的角色。 加入我们,以快速、灵活的策略来处理有关您的图书馆和社区的COVID-19现状。了解图书馆的法律义务、协作方法、交流变化并缓解挑战。 我们将分享通过远程工作和在线资源营销来支持和提供您的服务的方法。

学习目标:

  • 了解COVID-19全国现状和对图书馆的影响
  • 强调所有类型图书馆的响应方式
  • 改进或制定应对COVID-19更改的计划并支持您的图书馆

附:新冠肺炎相关博文

上海图书馆Folio实施计划(附Folio进展2020)

2020年世界开放图书馆基金会议(WOLFcon 2020)1月22-24日在美国德克萨斯举行体会,上海图书馆刘炜馆长在会上介绍了中国及上图Folio进展。报告及相关视频见:WOLFcon2020相关视频及资料(在:中国 SIG Home

3月10日FOLIO中国社区第十次例会在网上举行,参加WOLFcon的多家机构分享参会收获,聚焦Folio,包括:上海凯勤、深圳科图、苏州嘉图、上海阿法迪和上图。另外,EBSCO的Vincent Lee(李宗晔)介绍Folio进展(Folio Update,摘要附后)。会议报告下载:20200310会议PPT

关于Folio,参见:开发中的图书馆服务平台Folio概览(2019-1-4)

多个报告内容技术性较强,做技术的应该会有收获。不懂技术如我,更关注Folio的应用进展。

上图张磊主任的最后一个报告,标题是“WOLFcon总结”,实际内容可视为上图Folio的FAQ,信息相当丰富:

  • 上图Folio团队的目标
  • 上图Folio平台与中国Folio平台的关系
  • 上图Folio平台与国际Folio平台的关系
  • 上图Folio平台
  • 上图Folio平台与上海市中心图书馆联盟

综合张主任报告,上图将在2020年上半年完成“上图Folio平台”的开发和实施,下半年各基础模块陆续开始测试并试运行,争取年底发布上图Folio平台。

“上图Folio平台”非开源项目,仅服务于上图和中心馆一卡通,计划涵盖上图、各区馆、街道馆、基层服务点4级流通,以及发现、典藏、积分、活动、采访、编目等多方面业务。

计划分阶段实施,先解决流通问题(典藏、流通、发现),以后逐渐实施采访(编目)等模块(可称第2阶段)。集成各种应用系统的“第三代图书馆服务平台”则是第3阶段的任务了。

与国际Folio社区对照看,国际上更多关注电子资源管理、不少机构首先采用的模块是ERM,而上图目前主要关注传统采编流、更以流通为第一优先,可以说是以取代现有ILS为目标(上图现在的ILS系统基本也是做流通,采编的日常工作并不在ILS中完成)。

另外,国际Folio社区的用户以高校图书馆为主,没有上图这么高的流通量、这么多的服务点,这也是上图Folio平台极为关注的重点。本次例会上科图苏勇先生关于“FOLIO负载均衡与SIP2研发情况汇报”就是非常有针对性的研究。

上图Folio团队的另一个目标是维护一套符合国内公共图书馆需求的、免费开源的“中国Folio平台”,具备采、编、流等基础通用模块。

—— Folio进展(摘要) ——

  • 首家使用机构Chalmers理工大学:全球大学质量排名125位,小馆(1.6万FTE,70册远程存储纸质馆藏),主要使用电子资源;原使用Innovative的Sierra和ProQuest的Summon。花6个月准备, 2019-9-30上线模块:借、还、用户、预约、典藏、订购、源记录存储(典藏的小子集),纸质资源为主。【参见:首家Folio图书馆服务平台上线(2019-11-2)】
  • Perpetua:数字资源(如特藏和档案)安全获取、长期保存的托管解决方案,首个集成至folio的第三方app
  • Folio的独特架构:Edge API

实施计划

  • 第1轮附加(ERM电子资源管理)/2020年1月:康奈尔大学、密苏里州立大学、ZBW(莱布尼茨经济信息中心,基尔/汉堡)
  • 第2轮早期采用者/2020年中:Simmons大学、Warner大学、密苏里州立大学、莱比锡大学(ERM和采访)、不来梅州立大学(ERM)【功能改进:导入、MARC编辑、导出】
  • 第3轮早期采用者/2020年末到2021年初:Wentworth理工大学,Lehigh大学,阿拉巴马大学,GBV德国北部图书馆服务(除流通外全部)
  • 第4轮早期采用者/2021年中:芝加哥大学,杜克大学,5所学院,德克萨斯农工大学、康奈尔大学

Folio里程碑/版本(2019第3季-2020第4季)【较早:Clover四叶草】

  • 2019 Q3 Daisy雏菊
  • 2019 Q4 Edelweiss雪绒花【2020-1-10已发布】
  • 2020 Q1 Fameflower红花【计划2020-4-10发布】
  • 2020 Q2 Goldenrod金毛
  • 2020 Q3 Honeysuckle金银花
  • 2020 Q4 Iris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