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LS2016会后对话

准备入行的UU同学参加了第十三届数字图书馆前沿问题高级研讨班(ADLS2016)。UU之前参加过南开大学的图书馆学实证研究培训班,这是他首次参加本行的学术性会议。UU这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一家大数据公司实习,作为乙方帮助实现甲方的各种需求,很多时候从零开始找解决方案。认真听了两天,会议结束时,UU说觉得哪里不对,主要质疑是大多数报告只有中间部分,没有前后:没有之前的需求评估,不考虑使用者(怎么用的),不考虑实施效益(有没有人要用);没有之后的获取、填充数据(以及使用?)。我力图做出解释(很多时候以关联开放数据为例),有时就只是很苍白的辩解了。

UU:不知道有没有人用,有多少人用,就开始做,不考虑效益。【作为佐证,可参见杨九龙“图书馆技术绩效评价”报告】
我的解释:图书馆的特藏很多,之所以选某些做(比如上图的家谱和盛宣怀档案),就是因为有使用需求。当然特藏总体上都是很小众的,用的人肯定不多,因此也希望项目完成可以扩大使用。
UU:图书馆是为大众服务的,应该承担社会责任,为小众服务是不公平的。
我的解释:学术图书馆和研究图书馆与公共图书馆不同,为研究人员服务正体现其社会责任。如果有效益企业会做,企业不愿意做的需要由图书馆来承担。

UU:都不知道用户会不会用、怎么用,就这么做了,感觉就是告诉领导我在做事。
我的辩解:使用者不知道图书馆资源可以这么用呀。不是说汽车没出现时没人知道自己需要汽车吗?
UU:用户需要的不是汽车,而是尽快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嗯,高铁也行】
我承认,我有时会从资源建设角度,想着图书馆可以做什么,没有考虑使用者需求。但对于数据开放,应该是另一个层面,我的解释:图书馆有大量未被揭示的暗资源,揭示然后开放出来,可以提供给其他人,根据不同需要做开发。就像政府开放数据,有人用来做犯罪地图之类,上图也开放家谱数据,做了开发应用竞赛。【参见陈涛“政府开放数据”、董行“家谱开放数据”报告】

UU:没有需求评估,不考虑使用者是不是这么用。
我的解释:设计系统时也是会考虑用户需求的。比如家谱,设计框架词表有服务一线的专家参与。
UU:报告中大都不提及这些方面,也体现出导向性问题。【提高到“导向性”层面,真得小心】
我的解释:因为这是个偏技术的会议,技术人员更关心在技术上如何实现。
UU:技术实现不是问题。
我的解释:对IT公司实现可能不是问题,对图书馆技术人员是最关注的问题。本次会议有报告提到很多中科院的实践,没有说怎么实现的,听起来就觉得不解渴。【参见张晓林“基于数据与分析驱动的知识服务”报告】
UU:这个报告没有问题呀。
我的解释:图书馆技术人员不能和IT公司比。有能力有条件的图书馆(如上图、重大等)也会做甲方提需求,委托IT公司实现。【参见夏翠娟“数字人文平台”、杨新涯“数字资源管理+门户+服务联盟”报告】

UU:很多报告都是在圈地,建立自己的标准。【知道标准“牙刷说”吗?】
我的解释:按关联数据最佳实践,确实应该复用已有词表(查LOV)。但较小的专题通常没有现成词表可用,只好在已有词表基础上扩展。【会上有“关联数据能力指标”培训,提及LOV】

UU:感觉主要关心中间这块(建词表),数据怎么填充就不管了。【如何借助计算机完成项目,是IT界最关注的问题】
我的解释:就目前来说,没有办法实现计算机自动获取,就只能靠人工。图书馆界一直以来都是人工做的(编目、标引),这部分从研究角度没什么可说的。

会议报告中可视化是个热点,甚至有“没有可视化就是耍流氓”这样的调侃。
UU(今年做了不少可视化工作):可视化是给领导汇报用的,真正的使用者需要实际数据。

UU的感受准确吗?大领导认为,可以做下实证研究。

———- 另外话题:基于核心期刊论文及被引作人才引进评估的局限性 ———
张晓林“基于数据与分析驱动的知识服务”报告中提及这种人才评估方式不靠谱,一是时滞(被引高的都是多年前论文),另一个更重要的是不能反映个人研究能力——可能在很牛的实验室、跟了一个很nice的导师。作为高端人才引进,在原来的研究做完后,就再也出不了成果了。
没想到这个观点今天就被我验证了。中午下班碰到同事,说到现在开始进入课题申报准备高峰,本来就忙,前一天光为一位老师就讲了一下午的课题检索。这个毕业于欧洲某国的博士,现正带着博士生,竟然需要同事从最基础的检索知识教起——因为TA之前从研究内容到研究资料,全部都是导师提供的,自己完全不会。呜呼!

推进中外文编目一体化

昨天在北京,参加本届中图学会信息组织专业委员会成立会议。每个与会委员都做了简短的发言,各种角度,有不少收获。
国家图书馆王洋主任准备了长篇发言,内容丰富,有很多现实的思考与困惑。比如中文是否要放弃原有规则用RDA,UNIMARC/CNMARC格式更新慢于规则,标准的推广与实施等。
她还提到国图不久将有关联数据发布,也道出了规范数据加入VIAF过程中节外生枝的问题——可以说部分解了我半年前之惑。(参见:中国国家图书馆,你在哪儿?台湾发布关联数据有感

自己虽然已经做过一届委员,但并不清楚这个委员会的职责是什么。凭自己对这个领域的想法,草拟了一段简短发言,实际讲的内容更简洁些,如下:

希望推进现有编目规则的修订,尤其是中外文编目规则的一体化:
1、目前所用编目规则——在座多位是这些规则的编委与撰写人,比我更清楚这些规则早已到了需要修订的时候了
(1)《中国文献编目规则》第1版1996年、第2版2005年出版,相隔9年。第2版序说修订了3年,即在第1版6年后就开始修订。而第2版至今已经11年,不知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修订计划?
(2)《西文文献著录条例》第1版1985年、修订扩大版2003年,相隔18年。至今也有13年了。
(3)日文、俄文编目规则更久没有修订,韩文应该没有通用的编目规则。
在编资源的差异肯定多于语种的差异。现在不同资源的编目已经一体化了(ISBD统一版/RDA),不同语种编目规则是不是也应该统一?
2、东亚地区编目规则状况
(1)台湾基本上打算直接采用RDA。
日本和韩国已经在参照RDA修订本国编目规则,日本走得比较早:
(2)日本图书馆协会目录委员会2010年即决定参照RDA修订NCR,2013年国会图书馆加入,发布新NCR修订草案,2014-2015已公布部分内容,打算在2016财政年度完成全部草案、2017财政年度定稿并实施。
(3)韩国从2013年启动修订KCR4、2015年已经提出KCR5大纲。
(4)我们的《资源描述》国家标准从2012年开始计划、2013年正式启动,基于ISBD、参考RDA,到现在也已经编写了3年,尚未最终完成。
3、我的建议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借RDA来推动中外文编目规则的统一?
在大多数图书馆(国图可能例外),编目员一专多能已是大势所趋,不同语种各有不同编目规则,不利于编目员的成长与发展。追求在细节上的小差异,也不是编目工作的发展方向。

对于编目规则一体化,汪东波主任委员解释说,《中国文献编目规则》并非中文文献编目规则,其实是我国的编目规则、针对所有语种文献。好吧,不知道有多少人这么认为,又有多少单位实际上这么做。目前规则的修订应该还没有进入工作日程。从汪先生最后总结来看,此事也并非本委员会的职责。

实际上编目不只规则需要一体化,格式同样或者更需要一体化。不过因为希望取代MARC的BIBFRAME仍在进行中,故而我未涉及格式。CALIS联编中心喻爽爽主任谈到中央音乐学院图书馆馆长对乐谱编目分中外文的困惑,就是格式一体化需求的一个实例。这肯定不是孤例。编目要做更多不同类型资源(比如各种实物),实施中首先面对的是区分中外文,其实是很荒唐的。

致谢:日韩编目规则近况来自2016-1-9东亚地区书目控制动向国际论坛会议,感谢夏MM提供资料。
另请参见夏草草的日志:“东亚地区” 书目控制国际论坛参会有感(2016-01-10)

CCEU2016年年会参会记

艾利贝斯集团产品中国用户协会(CCEU)2016年年会日前在贵阳召开。去年底Proquest并购Ex Libris(艾利贝斯),保留Ex Libris名称并将旗下相关产品纳入其名下。本馆年初上线发现系统summon,也因此成为艾利贝斯产品用户。
本次会议共有20多个长度为半小时的报告,有宏观的、也有结合产品的。会议日程紧凑,设分会场容纳所有报告,因而听者必须有所取舍。此次被馆里指派参会,并未明确任务,考虑到本馆正调研图书馆自动化系统,因此首选Alma、次则summon相关报告,对照会议日程,切换了几次会场。

[update 2016-7-12] 会议网站现有PPT下载(不完整)

——— Alma ———
以下信息来自艾利贝斯副总裁Mr Shlomi Kringel、技术支持总监Ms Adi Fubini,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图书馆馆长张甲、艾利贝斯北京代表处(即将升格为公司)沈辅成、杨滦、董晨晨等的报告【方括号中信息来自今年图书馆系统报告等】:
首家用户:目前有700+【大约有300家未上线】。全球首家2012年7月12日上线,中国首家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定在4年后同一天。上线前,图书馆相关员工必须通过公司的考试。
summon支持【目前Alma系统配套用户搜索界面是Primo】:2016年底将集成summon,2017年2月将有首个用户。
数据中心:全球原有3个(北美芝加哥、欧洲阿姆斯特丹,亚太新加坡),考虑到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将在中国增加1个。目前云产品用户3500+,包括Aleph也有云产品版(哈佛大学目前用云Aleph,为迁移到Alma做准备)。
电子资源管理:知识库本地支持,含DRAA177个库(文章级)、NSTL库(不提供文章级数据)【电子资源管理是Alma强项,可选本地定制库是其中极重要一环】 。有试用资源管理(可邀请指定用户参与、制作问卷并反馈结果),支持用户驱动采访(PDA),有收录电子资源重复比对功能。统计功能支持导入供应商统计数据(此为现场提问,杨滦后私下回答含此功能、但尚未集成到系统界面)。
API接口:现有8大类、133个有明确说明文档的API。有8种计算机语言的代码样例,开发遇到问题可提问并得到及时回复。
文档支持中心(Knowledge Center):最新上线。

——— 发现系统 ———
断断续续关心过发现系统【参见:选择发现系统,什么最重要?】,却完全不了解本馆summon实施情况(面壁……)。
艾利贝斯北京代表处韩进《summon/360Link新增功能及其知识库更新》内容相当丰富,其中有不少需后台操作,可改进summon外观与功能:比如打开Altermetrics,统计报告全面更新,新版电子期刊导航7月28日可选择激活(整合乌利希期刊指南信息),新增需处理的更新提示(90天后提醒消失)。
金玉玲《大连理工大学Primo实施》介绍的该馆“百川搜索”比较有特点:一是采用SaaS方式(不知道大陆有几家采用云服务的),二是通过多个本地系统的实时读取(印刷书刋从汇文系统、学位论文从麦达系统)或联邦检索(超星发现)来整合资源,整合服务(CALIS馆际互借)。

——— 图书馆面对变化该怎么做 ———
图书馆纸质资源利用下降已是众所周知,没想到的是,北大馆主页访问量也是逐年持续下降。在此大环境下,图书馆转型是必须的选择。
新加坡管理大学馆长助理Ms Shameem Nilofar报告起首引用“唯一不变的是改变”,结束引用David Lankers教授的“名言”(中文“bad”翻译得比较客气),为图书馆指出一个方向:
Bad Libraries build collections 一般的图书馆建立馆藏
Good Libraries build services 优良的图书馆提供服务
Great Libraries build communities ……建造社群

聂华《后图书馆系统时代思考》谈北大图书馆2018行动计划,从管理导向到读者导向:机构重组,业务重塑,创新服务,合作关系。
创新服务3个板块:学术交流板块-学术成果生态系统,研究支持板块-图书馆新学科服务,学习支持板块-空间作为一种资源。每个板块都有很丰富的内容,比如学术成果生态系统(不完全记录):
机构知识库,重点是结合人事系统,使用Dspace开发;
学者库,开始建设163人,随后吸引百余教师自建,采用OpenScholar开源软件;
研究数据,开放研究数据平台【参见:Dataverse:开源的研究数据存储库软件】;
出版(北京大学期刊网)。

窦天芳《技术与服务深度融合之探讨》介绍清华图书馆众多的混搭应用(不完全记录):
– 研究生毕业提交已发表论文:用馆期刊导航接口,确保期刊及文章信息的准确
– 读在清华,原分散在四个平台,与公司合作快速布署虚拟专题书架。正设想今后可以由教师直接提交专题书架信息。
– 学者主页:从不同来源集成信息。

——— 体会与随想 ———
一、利用升级系统,开展全馆培训,开放功能给更多馆员,鼓励馆员发展
张甲《香港中文大学(深圳)Alma实施报告》,介绍该馆全员参加系统切换,采编、流通、技术、参考,不分部门学习全部模块功能。由于培训资料都是英语,英语不好的与英语好的配对共同学习。
该馆是新馆,馆员多新入职场或者从其他行业转来,缺少图书馆专业知识,通过此次系统上线,结合请兄弟馆培训专业知识,完成对馆员的培训。
张甲馆长的这个思路相当赞!设想如题,不展开。

二、自我宣传、功能改进
清华介绍“读在清华”的专题书架,联想到本馆从2011年开始借阅排行、到2012年开始推荐书目、再到2014年开始主题书展,一直采用类似的虚拟书架,依托OPAC快速生成页面。
当年想到就这么做了,因为技术上完全没有实现难度,没想过是个值得书写宣传的点,是不是有点可惜?
另一方面,过了这么多年,功能上确实也该做些更新升级。直接在页面中整合电子资源试读或直接访问,应该是马上可以布署的改进。

——— 相关信息:关于图书馆自动化系统 ———
2016图书馆系统报告(2016-5-4)
更换Millennium系统的选择(2016-4-14)
2016图书馆系统风景线(2016-4-12)
下一代图书馆服务平台的前世今生(2014-5-24)